My former classmate has become something of a TikTok celebrity, with almost a million followers.

I didn’t know he was a TikToker until I saw his channel recently by accident. He posted his first video shortly after I graduated. But now, just a year later, he’s thriving in a different world.

His content is simple—study tips, and college life with his girlfriend. They are both standout students at Peking University, China’s top university, and they possess the kind of appeal that draws thousands of likes and comments from teenagers.

Meanwhile, I find myself alone in my apartment at midnight, coding for a company in the autonomous driving industry—a job that, more and more often, makes me feel hollow.

I used to be with them, studying at the best university, immersed in philosophy, uninterested in wealth and status. Back then, AI was more than just a career path; it was my philosophical pursuit.

Just a year has passed, and the college days were far gone for me.

Life moves briskly. Change seems inevitable.

A colleague in his 30s once told me, “At our age, all you have in your mind is making money.” I couldn’t agree with him at the time. I thought it was due to his mediocrity.

But I should take back my words now.

喜欢江南甜美的饮食，喜欢写字楼下的小桥流水，喜欢湿润的气候。我不想再做北方人。

之前在湾区住了一年，让我喜欢上北加州温润的地中海气候。后来在法国，阳光下的海风吹拂，也有类似的感觉。

但苏州的湿润是季风性气候的，是另一种感受，是具有中国韵味的。

古来称赞江南的诗词有很多，例如：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白居易）

又比如：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肠。（韦庄）

疫情管控放开之后，我离开了苏州，回到家乡住了两个星期。期间，我毫无意外地感染了新冠，不过，因为在家里，我感到很温暖。

生存是为了什么？事实上，很多人生存只是为了能够继续生存。

在苏州，很多饭馆不到下午两点就休息了，这在北京不太常见。

中国人的生命被工作占据得太多了。在肉体上，在精神上，十分慷慨地奉献于工作，留给自己的却如此捉襟见肘。

为什么要这样强迫自己，这难道不是一种自我折磨吗？

“辛苦是好事。”

这种观念应该破除。

这是一个思想文化的问题。不论你是否察觉到，其实我们对事物的看法很大程度上是被灌输的、是被教育的、是在人为营造的环境中形成的。这种外在的影响并不一定引人注目、显而易见，而是润物无声、潜移默化。

《华氏451》是一本名著，是美国中学生的荐读书目。国内听说过这本书的人不多，国内是不会推荐人们读这本书的。它讲了这样的一个故事：在一个压制思想自由的世界里，这里所有的书被禁，消防员的工作不是灭火，而是焚书。小说主人公已经当了十年消防队员，但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从事的工作，直到有一天他因为一次奇特的遭遇，开始对自己的工作产生疑虑，直至对这个世界的常识发起挑战。

辛苦工作是不是值得赞颂的事情？辛苦地工作只是达到人生追求的一种手段，它不是目的，它也不是必须的。

到今天，我已经毕业有七个月的时间了，我察觉到我变了很多。我从一个充满理想的人，变得现实、平淡、世俗。但我仍然是个有理想的人，我心中的熊熊烈火收缩成了一颗小火苗。

它是一颗坚强的小火苗，等到木柴充足的时候，等到东风涌起的时候，它会重新燃烧起来。

The other day, I watched a video of a linguist talking about his motivation for learning multiple languages. The video wasn’t impressive, but it reminded me of my good old friend, Sherman, who is also a language enthusiast, and my roommate at UC Berkeley.

It brought up some memories. We used to chat before sleep. The lamp shed a faint light onto the wall and the bookshelf. Sherman once said that he would learn eight different languages. His list included French, English, German, Spanish, Chinese, Japanese, Korean, and one more but I can’t remember. My memory is no longer what it used to be. That, unfortunately, must be a sign of growing old.

I guess he made it finally. I wasn’t at Berkeley when he graduated. Though I can’t get the pleasure he has in learning new languages, I deeply value his passion for it. Enthusiasm is a vital ingredient in every human endeavor.

万幸的是，周一放假，因为是中秋节假期。

今晚睡不着我一点也不意外，因为我今天没吃褪黑素，此前我已经连续吃了两个星期的褪黑素了。

褪黑素是个好药，对我而言，它很奏效，可惜，时至今日，终究还是产生了依赖。

药物的滥用真是一个需要防患于未然的事。我的爷爷是外科医生，我想起了他曾经讲过的一件事：有一年他自己生了病需要动手术，同事和他说有办法搞来管控甚严的一种强效止痛药（杜冷丁），他拒绝了，害怕会致瘾。他做的真是正确啊。

我们活着的时候，很多东西放不下，舍不得丢弃。其实，终有一天，我们连自己的生命都要归还给这个世界，相比之下，还有什么东西是舍不得放手的呢？

我们应当看开一点，不需要的就赠予他人，不值得保留的物品就归还给这个世界吧。

我好想居家办公啊。不知道为什么，上周每天白天都感觉很困。虽然每天的睡眠时长都在八小时以上，几乎到九小时，然而白天还是困到没精打采，几乎丧失工作能力。

在我躺下的时候，情况会好一些，不会感到那么困。所以我想居家办公，这样可以一直躺着。

公司最近似乎不再提及降本增效的事，不知道是情况有所好转了，还是只是不敢再谈及此事。我希望是前者，我不想因为公司难以为继而导致我无法从事自己感兴趣的工作。

去年十月，秋招时公司计划安排我从事基础架构的工作，面试所讨论的和算法无关。不过入职之后，我目前所做的基本是算法方面的工作。我很愉快，因为我对AI算法深感兴趣。同时，我也有些担忧，因为在这方面我没有足够的学习和经验。

不过，我正在快速赶上进度，我学习的速度很快。此外，在计算机基础方面，我可以自信地说，我学识颇深。

最近在公司认识了一个同为经济学爱好者的同事，和他聊天很有趣。俗话说，以人为镜。在他身上我能看到自己的影子。我反思到，最好还是应当把精力集中到主业上。

搬家之后，在新的公寓住了十多天了。这是个高档公寓，很好，像酒店一样精致。但是这段时间我也发现了它的诸多缺点。其一是临街，有的司机喇叭按的很响，白天有点吵。其二，南北不通透，缺少空气流动。

货币，是一个很有趣的话题。

困了，不说了，睡了。四点五十一分。

六月初我在弄毕业论文相关的事情。毕业论文和一些中国特色的大学现象让我感到恶心。我的好朋友DC，一个非常优秀的青年，在这件事上被学校百般为难，真是令人气愤。就我们学院的情况来说，写毕业论文对同学们的能力提高没有任何帮助，也无法正确评价学生的能力，其全部效果就是浪费了大家的宝贵时间。想到有许多好学生因为这件破事被耽误时间和精力，我真觉得可惜。本科生和专硕的毕业论文早应取消了，为什么还不取消？这是个值得我们深思的问题。以小见大，还应想想为什么我们在很多事上效率低下、发展落后。

六月末我在准备期末考试和毕业。令我感到意外之喜的是，操作系统（实验班）这门课我刚好60分及格了。这并非老师开恩放水。我按照计分规则把作业和考试加了一下，正好就是60分。这不是个高分，按说本没什么可高兴的。但其实这门课我学得很好，本来拿个八十多分轻而易举。只不过有两次作业我太追求完美，交晚了。助教严格，于是我就没分了。除了操作系统之外，我还选修了王鹤老师的计算机视觉课程。它像是国内大学重重乌云中透出的为数不多的一缕微光，是王鹤老师给这里带来的一些清新的空气。这门课好得是那么的明显，以至于信科的同学们都看到了。相比之下，国内大学目前的种种问题，同学们也都能看见，不知道上面的人看见了没有。王鹤老师的课我分数不是很好，希望以后有机会可以重新正名。

毕业典礼我没参加，因为我认为那只是个形式。不过，学信网上的学历信息当天更新了，这才是真正地意味着石头终于落地，可以松口气了。之前由于DC的遭遇，我也有些担忧和紧张。因为在照章办事的土壤中，没有人在意个体究竟在学术上取得了多少进步，每一个个体都必须符合规矩的要求才行，即使不清楚规矩是不是真的在考量学术能力。所以，这是一片扼杀创新的土壤，因为创新必然伴随着可能违反规矩的风险，但大的进步都是由创新推动的。

说了这么多抱怨的话，可能让人感觉我像个愤青一样。我并不是愤青。愤青这个词有年代感了，现在也很少有人再提这个词。可能比起原来，现在的确几乎没有愤青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七月份我入职了。入职后的头两周我过得疲惫不堪，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能是突然的转换令我不适应，亦或许是我深感自己不会的东西太多，因此时刻有种精神紧张的感觉。同事雨哥跟我说这叫imposter syndrome，新人都会有。很感谢同事雨哥、万增对我的认可和帮助。公司的环境很好，有丰盛的午饭晚饭、充足的可乐零食。我宽大洁白的桌子旁是一扇大落地窗，从高处俯瞰着车水马龙的知春路。难过的是公司目前处在一个困难的时期。去年老同学永乐曾劝我别去创业公司，风险太大。但，我还是来了，希望可以帮助公司生存并成长。

李文亮医生曾经说过：「一个健康的社会不应该只有一种声音。」

中国人从众的习惯可谓是根深蒂固了，而且难以改变。深究其原因，并非仅仅是一个简单的个人观念的问题，而是涉及到社会的机制建立。例如，班级里突然有了一个爱问问题、与众不同的小孩，老师该怎么对待他？且不说懒得管他，大部分老师之前较少遇到过这类孩子，自然缺少如何妥善对待这类孩子的经验。此外，老师们也很少受到过相关的培训，因为大家默认学生们都是从众的。于是，那个另类的孩子恐怕很快也会受到一些打击，变得从众。总而言之，只有有了允许另类者生存的土壤，才能打破人们从众的习惯，而这两者似乎又是鸡和蛋的循环关系。亦即，只有爱问问题的孩子多了，老师们才会去学习如何妥善对待另类的孩子。

在准备期末考试的同时，我看了卜键的「明世宗传」这本书，这是本好书，比较适合想闲览历史，但又比较博学而严肃的人看。另外，我还看了卜键的「软红尘」这本书，这是一本讲评「金瓶梅」的书。关于「金瓶梅」的争议很大，由于露骨的描写，它一直难以被公开讨论。但是，就故事而言，它的确是本好书，看完了之后我心中那种忧伤感久久挥散不去。伟大的艺术作品都是悲剧，可能很多人不知道，「金瓶梅」也是个悲剧。

「明世宗传」里提到了王守仁，给予了较高的评价。与有些历史类小说不同的是，作者并未长篇累牍地神化王守仁，而是仅在有关章节进行了客观的史实叙述。我在网上找了一些阳明心学相关的文章看了看，虽然了解地很浅薄，但是也来谈谈自己的理解。据我看来，心学强调主动调动人内心的动力去做正确的事，而与之相对的，理学只是只是声明了对与错，然后告诉人们应该这样做，强迫人们去这样做。例如，王守仁说，冬时自然思量父母的寒，纯孝发于诚心，而非为了遵从天理。心里多念着他人的恩，便自然少了伤人的心，等等。众所周知，人的情感是可以被调动起来的，一个叛逆的少年，如果能加之恰当的引导，使他能体谅到父母的辛苦，这会比对他耳提面命更有效一些。

广义上说，这种现象还有其他类似的表现形式。例如，有人没吃过西瓜，不知道西瓜有多么好吃。如果想让他相信西瓜好吃，只是用言语告诉他是不管用的，最好的办法是让他尝一口。

西瓜这个例子看起来简单，其实背后蕴涵着道理。

人们的认知，很多时候与客观真相有偏离。有时候是由于客观原因，例如，一个五岁的小孩，他不知道保护牙齿的重要性，自然他也不主动去按时刷牙。有时候是因为主观原因，例如，印象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弱，情感也是如此。有人可能某时某刻立志做一件事，过了几天就丧失斗志了。上文中提到的吃西瓜的人，如果从那之后许多年他都再没吃过西瓜，也许他就要忘记西瓜是什么味道了。英文中有句俗语，”Out of sight, out of love.” 表达了类似的意思。